“祷告治病”让我老伴送了命(图)

2017-06-13 16:34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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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事人许大庆近照

我今年72岁,是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大树镇坎坡村农民,老伴叫崔秀琴,1946年生。我们育有一儿一女,儿子早年外出打工安家在山东,女儿1990年出嫁在外县。儿女成家后,我和老伴相依为命,那时生活虽不富裕,但也和睦平静,可是,这样的日子却因老伴加入“门徒会”给打破了。 

听信邪说,老伴误入“门徒会”。

20055月的一个中午,我从集市上买栽种玉米的肥料回到家,看见老伴站在楼梯上,双手举着一块印有红色十字架的白布往堂屋正中的墙壁上挂,我问老伴为啥把白布挂在墙上?她转过身把右手食指放到嘴上,长长地“嘘”了一声说:“这是‘门徒会’的‘得胜旗’,保佑咱全家顺畅,老小平安。”我听得糊涂,便问咋回事。老伴从梯子上下来告诉我,在我上街不久,有位自称“门徒会”的人来“传福音”,“讲见证”说:“人的身体走‘下坡路’后,只有加入‘门徒会’,信奉‘三赎基督’,才会得到‘神灵’保佑,无论大小病‘祷告’就能自然好。”还说现在世道变了,灾难多了,上了岁数的人如果不信“神”,随时都可能死于“非命”。由于老伴患高血压多年,药没少吃,钱没少花,可还是常常头晕、脑胀、看不清东西,听来宣扬“门徒会”的人这么说,她便迫不及待地加入了“门徒会”。听完老伴的话,我当时想:现在儿女都在各忙各的家庭,要是老伴再有个啥“状况”,岂不更让儿女们操心费神!如果“门徒会”真能治好老伴的病,那就让她试试吧。于是,我赞成老伴加入“门徒会”。 

痴迷“门徒会”,老伴从此判若两人。 

然而,自从老伴加入“门徒会”后就像变了一个人,只见她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,不是进香跪拜墙上的那个“十字旗”,就是没完没了的“念经祷告”。有时我做好饭叫她吃,她要么不吃,要么吃得很少,我问她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,她却告诉我自己是“门徒会”的弟子,得诚心“认识悔改”,每天吃的粮食不能超过二两。更奇怪的是有几回深夜,老伴把我从梦中叫醒,神神秘秘地对我说:“老头子!世界末日就要到了,信‘神’的人能保平安,不信的人将下地狱……”老伴一直在吃的降血压药,自从她加入“门徒会”后就再也没吃了,和她说话也越来越不对劲了,行为举止也出现了很多异常,我感到有些不安,甚至内心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于是,几次劝她说:“老伴啊,就算‘门徒会’能治好你的病,那也用不着熬更守夜地折腾自己呀!最起码也得吃饱饭、睡好觉吧,不然你一把老骨头怎么受得了呀?”可老伴每次都回答我说:“信了‘门徒会’就绝不能回头,不然要受到‘天遣’,遭到‘报应’”。还说她在向“神主”表衷心,争取早日得到“神灵”赏识,摆脱老毛病的折磨,将来全家老少好去“极乐世界”享清福……多次劝说无效后,为了不伤害几十年的夫妻感情,我选择了等待,等待儿女们回来再做她的工作,同时自己承担全部农活和家务。 

信邪入魔,老伴不顾家人反对。

2006年春节,儿子和女儿一同回家过年,刚进院子,我就把老伴加入“门徒会”且很快痴迷的经过告诉了他们。话音刚落,儿女一边责怪我不该支持他们母亲加入“门徒会”,一边朝堂屋方向走去,当他们推开堂屋门,看见老伴头上裹着一块白布跪在地上,嘴里叽哩呱啦地说着听不懂的话,儿子埋怨我说:“爹!您真是糊涂啊,之前带妈去检查时医生不是说了吗,高血压是老年人常见的慢性病,只要服药控制好血压就行了,哪有什么‘神’能治得好的嘛?快叫妈别再信了。”说完,儿子和女儿来到老伴身边,两人正伸手去把老伴从地上扶起时,老伴大声吼道:“老娘正在‘祷告’,你们别来影响我,‘神’的‘天眼’随时在天上环视,当心惹怒了‘神灵’,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。”说完,还叫我们全都跪下,给“得胜旗”作揖磕头,认罪悔改…… 

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我和儿女反复做老伴的思想工作,劝她别再信“门徒会”了,按时吃药调理血压,过段时间再去医院做个检查。可老伴像着了魔似的,不仅不听劝,还和我们吵闹,说什么信徒生病是因犯罪而来,只有“挖罪根”,才能“罪得赦免”并坚定地说,如果再阻挠她“念经”、“祷告”,她就与我们划清界线,断绝关系……看老伴态度强硬,儿子和女儿也无可奈何。 

过完年,儿女走后不久,有几次我从地里干农活回家,发现老伴精神恍惚,不时自言自语地说“福报”来了、“神灵”到了、“末日”就在眼前,她要上“天堂”了……由于担心老伴的身体,我又多次劝她去医院看看,可每次都被她拒绝。甚至后来只要我一提医院二字,她就大发雷霆,骂我死老头子不懂规矩。还叫我以后不准再说大逆不道的话,否则她就给我念咒语……唉,真不知老伴怎么在邪教的泥潭中陷得这么深,我不知如何让她走出邪教的阴霾! 

慢性病症,老伴竟然送了命。

日子在老伴的祷告和我的焦虑中一天天过去,最让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2006年端午节的上午,我从后山割包粽子的叶子回到家,进屋后看见老伴倒在堂屋的地上人事不省,我赶紧扔下背篓,一边跑去扶她,一边大声喊她的名字,可老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我急忙叫来邻居小杨帮忙,将老伴送到了离家最近的大树区医院(现在的大树镇医院)。可惜,老伴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,病情出现恶化,由高血压引发脑溢血,虽经医生全力抢救,但还是没能留住老伴的生命。 

如今,十年过去了,每逢端午节,我依然会想起老伴生前包的粽子香,想起和老伴含辛茹苦把儿女养育成人的往事,想起老伴被“门徒会”歪理邪说害死的事实。所以,我决定把我的不幸遭遇写出来,希望能警醒世人,不要成为“门徒会“的牺牲品。